卷一

一

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昔帝鸿氏有不才子。于是四门辟，言毋凶人也。

命十二牧：“论帝德，行厚德，远佞人，则蛮夷率服。”

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

二

帝曰：毋若丹朱傲。禹曰：予辛壬娶涂山。

于是夔行乐，祖考至……百官信谐。

三

汤曰：予有言，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不。

或曰：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往从汤。

天命殛之，今女有众。女曰我君不恤我众，舍我啬事而割政。

于是汤曰：“吾甚武。”——号曰武王，败桀（原作桀败，依周尚木《史记识误》改）于有娀之虚。

告诸侯群后：毋不有功于民，勤力乃事。予乃大罚殛女，毋予怨。

先王言不可不勉，曰：“不道，毋之在国。女毋我怨。”以令诸侯。

太戊从之，而祥桑枯死而去。

非天夭民，中绝其命。

四

后稷之兴，在陶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

薰育戎狄攻之。

伯夷叔齐在孤竹，闻西伯善养老，盍往归之。

明年伐邘。

大师疵、少师强抱其乐器而奔周。

用变乱正声，怡说妇人。

自弃其先祖，肆祀不答。

武王亦丑，故问以天道。

先王之顺祀也。

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

何居非其宜与。

所怒甚多。

川竭山必崩。

是岁也，三川竭，岐山崩。

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

椟而去之。

王以我为怼乎，乃以其属死之。

王使王孙满应设以辞。

不如以地资公子咎为请太子。

何以周为秦之祸也。

为王计者，周于秦因善之；不于秦亦言善之，以疏之于秦。

五

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

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君难。

缪公问蹇叔、百里傒。

今戎夷无此，何以为治？不亦难乎？

郑贩卖贾人弦高。

仅以小治。

阻法度之威，以责督于下。

今由余贤，寡人之害。

终年不还。

故作此誓，令后世以记余过。

秦缪公之与人周也。

周故与秦国合而别。

与齐威、楚宣、魏惠、燕悼、韩哀、赵成侯并。

外劝战死之赏罚。

筑冀阙。

六

与议于海上。

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

誓刻碣石门。

坏城郭，决通提防，其辞曰。

禁不得祠明星。

博士齐人淳于越进曰：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

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

夸主以为名。

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

于是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吾闻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丰镐之间，帝王之都也。

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

于是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

诸生在咸阳者，吾令人廉问，或为谣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馀人，皆阬之咸阳。

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

上病益甚，乃为玺赐公子扶苏。

丞相斯为上崩在外。

宦者辄从辒凉车中可其奏事。

今上出，不因此时

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无得立者。

天子称朕，固不闻声。

主重明法。

尚何于法。

而君观先帝功业有绪。

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

然陈涉以戍卒散乱之众数百。

其势居然也。

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也。

招八州而朝同列。

俗传秦始皇起罪，恶胡亥极。

七

将非其人不可。

黥布蒲将军亦以兵属焉。

北阬马服。

孤特独立。

范增数目项王。

臣请入与之同命。

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

刑人如恐不胜。

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

窃为大王不取也。

与樊哙……等四人持剑盾步走。

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

步走。

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

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

八

旗帜皆赤。由所杀蛇白帝子，杀者赤帝子，故上赤。

郦食其谓监门。

县隔千里。

其以下兵于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

吾知所以与之。

吾特为其以雍齿故，反我为魏。

令谁代之。

七年匈奴攻韩王信马邑，信因与同谋，反太原，白土曼丘臣、王黄立故赵将赵利为王，以反。

九

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

乃知其戚夫人，问知其酖。

齐王恐自以为不得脱长安，忧。齐内史士说王曰。

慎毋送丧，毋为人所制。

吕禄以为郦兄不欺己。

十

上曰：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

今犯法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孥。

相坐坐收。

其既不能导，又以不正之法罪之。

其孰计之。

吴王于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

古者殷周有国，治安皆千馀岁。

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长焉。

边臣兵吏又不能谕吾内志，以重吾不德也。

惟年之久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共养于高庙。

朕之不明与嘉之。

十一

及窦太后得幸，前后死及三子更死，故孝景得立。

令内史郡不得食马粟，没入县官。

十二

是时而李少君亦以祠竃、谷道、却老方见上。

以少君为神。

游水发根乃言曰 。

又置寿宫北宫。

人者求之。

令有亲属。

乃可使通言于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致尊其使，然后可致也。

今年丰庑未有报。

皆尝鬺烹上帝鬼神。

迁于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

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

后率二十岁得朔旦冬至。

周霸属图封事。

朝受计甘泉。

然其效可睹矣。

卷二

十三

盖其详哉，盖其慎也。

稽其历谱谍终始五德之传。

张夫子问褚先生曰。

后稷人迹者。

子者兹茲益大也。

知于身则生后稷。

诗人美而颂之曰：厥初生民。深修益成而道后稷之始也。

大王命季历，明天瑞也。

其有天命然。

黄帝后世何王天下之久远耶？

黄帝终始传曰。

十四

太史公读《春秋历谱谍》至周厉王，未尝不废书而叹也。曰：呜呼，师挚见之矣，纣为象箸而箕子唏。

周道缺，诗人本之衽席，《关雎》作。仁义陵迟，《鹿鸣》刺焉。

鲁君子左丘明……成《左氏春秋》。

及如荀卿、孟子、公孙固、韩非之徒各往往攟摭《春秋》之文以著书，不可胜纪。

汉相张苍历谱五德。

学者所讥盛衰大指。

十五

《礼》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其域内名山大川。

三国终之卒分晋。

或曰东方物所始生，西方物之成孰。

夫作事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

亦有可颇采者。

因举而笑之。

十六

献、孝之后稍以蚕食六国。

合从讨伐，轶于三代。

故愤发其所，为天下雄。

十七

而公主列侯颇食邑其中。

淮南分三。

及天子支庶子为王，王子支庶为侯。

形错诸侯间，犬牙相临。

于王端元年，景帝子。

十八

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

《书》曰协和万国，迁于夏商，或数千岁。

《尚书》有唐虞之侯伯。

故大城名都散亡。

户口可得而数者十二三。

十九

有以也夫，长沙王者著令甲，称其忠焉。

二十

自《诗》《书》称三代，戎狄是膺，荆荼是征。

岂以晏然不为边境征伐哉。

二十一

制诏御史，诸侯王或欲推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

二十二

史公无序文。

卷三

二十三

为之金舆错衡以繁其饰。

所以防其淫侈。

自子夏门人之高弟也，犹云出见纷华盛丽而说，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二者心战，未能自决。

仲尼没后，受业之徒沈湮而不举，或适齐、楚，或入河海。

孝文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貌，无益于治，躬化谓何耳？

人苟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苟利之为见，若者必害。

怠惰之为安，若者必危；情胜之为安，若者必灭。

故圣人一之于礼义，则两得之矣；一之于情性，则两失之矣。

王公由之，所以一天下，臣诸侯也；弗由之，所以捐社稷也。

始绝之未小敛一也。

能虑勿易谓之能固。

人域是域士君子也。

二十四

传曰：治定功成，礼乐乃兴。

自仲尼不能与齐优遂容于鲁。

作五章以刺时。

其本在人心感于物也。

故圣人曰：《礼》云《乐》云。

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

故观其舞而知其德，闻其谥而知其行。

《大章》，章之也。

乐者，非谓黄钟大吕弦歌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布筵席，陈樽俎，列？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

而万物之理，以类相动也。

在族长乡里之中。

文侯曰：敢问如何？

《诗》曰：“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

干戚旄狄以舞之。

永叹之淫液之。

子曰：唯丘之闻诸苌弘，亦若吾子之言是也。

故宫动脾而和正圣。

二十五

昔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陈，以平水害……递兴递废，胜者用事。

岂与世儒暗于大较，不权轻重，猥云德化，不当用兵，大至窘辱失守，小乃侵犯削弱，遂执不移等哉。

自年六七十翁，亦未尝至市井。

尚相如胥也，故曰须女。

二十六

正不率天，又不由人。

周襄王二十六年，闰三月，而《春秋》非之。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邪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邪于终，事则不悖。

虽明习历及张苍等，咸以为然。

乃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

朕唯未能循明也。

二十七

辅星明，近；辅臣亲，强；斥，小；疏，弱。

其趋舍而前曰赢。

若角动绕环之，及乍前乍后，左右，殃益大。

其下之国可重致天下。

其下之国，可以兵从天下。

千馀里二千里。

杼云类杼轴。

夫雷电虾虹，辟历夜明者，阳气之动也。

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其所宜。

诸侯更强时灾异记无可录者。

故甘石历五星法，唯独荧惑有反逆行。

正下无之。

二十八

《周官》曰：“冬日至，祀天于南郊，迎长日之至。夏日至，祭地只，皆用乐舞，而神乃可得而礼也。”

文公获若石云。

其声殷云野鸡夜雊。

秦缪公梦见上帝，上帝命缪公平晋乱。

诸侯莫违我。

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

八神将自古而有之。

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

通权火。

果齐桓公器。

天子郊雍，议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

赐列侯甲第，僮千人，乘舆，斥车马帷帐器物，以充其家。

自此之后，方士言神祠者弥众，然其效可睹矣。

二十九

任土作贡。

而望气用数者，亦以为然。

齧桑浮兮淮泗满，久不反兮水维缓。一曰：河汤汤兮激潺缓，北渡污兮浚流难。

三十

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

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二曰以重差小，三曰复小。

犹自以为不足也，无异故云。

卷四

三十一

犹有先王之遗民也。

北过徐君。

徐君已死，尚谁予乎？

常以为吾父兄弟四人，当传至季子……即不传季子，光当立。

是无奈我何。

阖庐使立太子夫差，谓曰：尔而忘句践杀汝父乎？对曰：不敢。

太史公曰：余读《春秋》古文，乃知中国之虞，与荆蛮句吴，兄弟也。

三十二

襄公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及瓜而代。

愈一小快耳。

庸职之妻好。

齐侯请以宝器谢，不听。必得笑克者萧桐叔子，令齐东亩。对曰：叔子，齐君母；齐君母亦犹晋君母，子安置之？且子以义伐，而以暴为后，其可乎？

又，侍者曰不可……崔杼怒。

晏子仰天曰：婴所不获，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从。不肯盟。

其弟复书，崔杼复杀之。

东郭女，使其前夫子无咎，与其弟偃相崔氏。

三十三

太公、召公乃缪（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

周公于是乃自以为质。

惟尔元孙王发。

开籥乃见书遇吉。

然我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

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

无敢不及，有大刑。

庄公闻之，曰：“荦有力焉，遂杀之，是未可鞭而置也。”班未得杀。

昭公如郓。齐景公使人赐昭公书，自谓主君，昭公耻之。

三十四

桓公因割燕所至地予燕。

如成周时职使。

甘棠且思之，况其人乎。

三十五

馀五叔皆就国。赖同母之弟成叔、冉季之属十人为辅拂。

太史公曰：余寻曹共公之不用僖负羁，乃乘轩者三百人。

如公孙强不修厥政，叔铎之祀忽诸。

三十六

桓公病而乱作，国人分散，故再赴。

卦得观之否，是为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不敢当高位。

杞东楼公者，夏后之后苗裔也。

三十七

为《梓材》，示君子可法则。

故谓之《康诰》、《酒诰》、《梓材》以命之。

宣公见所欲为太子妇者好。

孙文子子数侍公饮。

太子欲杀我。

免子三死毋所与。

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仲由。召护驾乘车，行爵食炙，奉出公辄奔鲁。

三十八

今诚得治国，国治身死不恨；为死终不得治，不如去。遂亡。……于是太师、少师乃劝微子去，遂行

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主以义属。

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

帝乃震怒不从鸿范九等，常伦所斁。

襄公七年，宋地陨星如雨，与雨偕下。

子鱼曰：必如公言，即奴事之尔，又何战为？

孔子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殷有三仁焉。

宋襄之有礼让也。

三十九

初武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

即辞之，君且怒之，不可。

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犹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其荀息之谓乎！不负其言。

君其祀毋乃绝乎。

晋其可以逆天乎？遂伐之。

有此二故不和。

且不求何时得功？

叔瞻曰：君不礼，不如杀之，且后为国患。

今楚大国，而固遇子。

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

身欲隐安用文之？文之是求显也。

乃悬书宫门。

三赏之后，故且及子。

卫侯请盟晋，晋人不许。

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言，而用美女，乘轩者三百人也。

子一言而亡之。

周作《晋文侯命》。

孔子读史记至文公，曰：“诸侯无召王”、“王狩河阳”者，《春秋》讳之也。

饿人示眯明也。

四十

随人为之周，请尊楚。

伍举曰：愿有进，隐曰。

是何鸟也。

且王以陈之乱而率诸侯伐之。

唯是桃弧棘矢以共王事。

且入大县而乞师于诸侯……且奔诸侯以听大国之虑。

初王。

乃去弃疾归。

伍奢有二子，不杀者为楚国患。

太子珍少。

臣所以许王，以广王意也。

怀王六年，楚使柱国昭阳将兵而攻魏，破之于襄陵。

莫敢不乐听，则王名成矣。

楚王业已欲和于秦，见齐王书犹豫不决。

寡人与楚接境壤界。

虽无攻之，名为弑君。

四十一

持满者与天，定倾者与人，节事者以地。

而身与之市。

而使范蠡与大夫柘稽行成为质于吴。

子胥大笑曰。

然而不伯者，王道失也。

居无何。

披藜藋到门。

有如病不宿诫。

楚王大怒曰：寡人虽不德耳。

四十二

郑人共立其子掘突，是为武公。

祭仲专国政，厉公患之，阴使其婿雍纠，欲杀祭仲。纠妻祭仲女也，知之。

公怒溉逐群公子。

晋欲得叔詹为戮，郑文公恐，不敢谓詹言。

当武王，邑姜方娠，大叔梦帝谓己。

四十三

有人当道，辟之不去。

此其母贱，翟婢也，奚道贵哉？

我私有诛午也。

毋恤群臣请死之。

君所以置毋恤，为能忍訽。

今公仲相赵，于今四年，亦有进士乎？

明日，荀欣侍以选练举贤，任官使能。明日，徐越侍以节财俭用，察度功德。

所与无不充。

为人臣者，宠有孝悌长幼顺明之节，通有补民益主之业。

而序往古之勋。

使緤谒之，叔请服焉。

二人相得，必有谋阴贼起。

且圣人利身谓之服，便事谓之礼。

公子章即以其徒与田不礼，作乱，诈以主父令召王；肥义先入，杀之。

高信即与王战。

入，徐趋而坐。

岂人主之子侯则不善哉？

恣君之所使之。

且夫秦以牛田之，水通粮。

春平君言行信于王。

大饥，民？言曰：赵为号，秦为笑。以为不信，视地之生毛。

四十四

悼公怒曰：合诸侯以为荣，今辱吾弟，将诛魏绛。

悼公之十一年曰，自吾用魏绛，八年之中，九合诸侯，戎翟和，子之力也。

故曰君终无适子，其国可破也。

襄王十二年，楚败我襄陵。

知伯曰：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

四十五

不如出兵以到之。

其实犹不无秦也。

穰侯曰：“事急乎？故使公来。”

穰侯怒曰：“是可以为公之主使乎？”

四十六

齐人歌之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子。

庄子卒，子太公和立。

驺忌曰：不若勿救。

齐侯太公和卒，子桓公午立，六年桓公卒。

夫子见容未察，何以知其善也。

松耶柏耶，住建共者客耶。

故周太史之卦田敬仲完，占至十世之后，及完奔齐，懿仲卜之亦云。

四十七

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丘生而叔梁纥死，葬于防山。由是孔子疑其父墓处，母讳之也。……孔子母死，乃殡五父之衢，盖其慎也。陬人挽父之母诲孔子父墓，然后往合葬于防焉。

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官以从，请具左右司马。

有司加法焉，手足异处。

有司进对曰：君子有过则谢以质，小人有过则谢以文。

主于子路妻兄颜浊邹家。

形状末也。

子路曰：由闻诸夫子，“其身亲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今佛肸亲以中牟畔，子欲往，如之何？

孔子学鼓琴师襄子。

师襄子辟席再拜曰：师盖云《文王操》也。

（季康子）使使召冉求。冉求将行，孔子曰：鲁人召求，非小用之，将大用之也。是日，孔子曰：归乎归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吾不知所以裁之。子贡知孔子思归，送冉求，因诫曰：即用，以孔子为招云。

孔子讲诵弦歌不衰。子路愠见……子贡色作。孔子曰：赐，尔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

子路曰：意者吾未仁邪？人之不我信也；意者吾未知邪？人之不我行也。

楚令尹子西曰：王之使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曰：无有。王之辅相有如颜回者乎？曰：无有。王之将率有如子路者乎？曰：无有。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曰：无有。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兮，来者犹可追也。

如颜浊邹之徒，颇受业者甚众。

使人歌，善则使复之，然后和之。

达巷党人童子曰。

子曰：弗乎弗乎，君子病没世而名不称焉。

哀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遗一老。

太史公曰：《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四十八

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

藉第令毋斩。

腊月。

客曰：夥颐，涉之为王，沈沈者。楚人谓多为夥，故天下传之，“夥涉为王”，由陈涉始。

四十九

夏之兴也以涂山。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

天诱其统，卒灭吕氏。

五十

为其母不长者耳。

于是乃封其子信为羹颉侯。

太史公曰：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君子用而小人退；国之将亡，贤人隐（而）乱臣贵。

五十一

田生盛帷帐共具，譬如列侯。

今吕氏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

万户侯亦卿之有。

五十二

顾而父知田耳。

大王自高帝将也。

恐不能言者。

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为乎？

五十三

以文无害为沛主吏掾。

秦御史监郡者与从事，常辨之；何乃给泗水卒史事第一。

乃益封何二千户。以帝尝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奉钱二也。

非被矢石之事。

上笑曰：夫相国乃利民。

五十四

参尽召长老诸生。

与窋胡治乎？

乃者我使谏君也。

参去，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

五十五

以大父、父五世相韩故。

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

沛公大惊曰：为将奈何？

休马华山之阳，示以无所为。

陛下与谁取天下乎？

且夫楚唯无强，六国立者复桡而从之。

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取天下。

歌数阕。

五十六

平为人长大美色。

人固有好美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

顾其计诚足以利国家不耳。

且盗嫂受金，又何足疑乎？

先生事魏不中遂，事楚而去，今又从吾游，信者固多心乎？

诚臣计画有可采者，愿大王用之。

面质吕媭于陈平曰……顾君与我何如耳，无畏吕媭之谗也。

上曰：主者谓谁？

出而让陈平曰：君独不素教我对？陈平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邪？

五十七

勃不好文学，每召诸生说士（事），东乡（向）坐而责之。

趣为我语。

而君受厚赏处尊位以宠。

勃之益封受赐，尽以予薄昭。

太后以冒絮提文帝。

至于亚夫，可得而犯邪？

此不足君所乎？

五十八

四十馀城，皆多大县。

意忽忽不乐。

他物虽百钜万，犹自恣也。

大臣不时正言其不可状。

景帝曰：何如？对曰：言梁王不知也。

五十九

孝景皇帝子凡十三人为王，而母五人，同母者为宗亲。

被服造次必于儒者。

六十

宜专边塞之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

乃敢惟他议。

高山仰之，景行向之。

人之好德，克明显光；义之不图，俾君子怠。

好览观太史公之列传，传中称《三王世家》，文辞可观。

所谓受此土者。

唯命不可为常。

无侗好佚……无长好佚乐驰骋弋猎淫康。

维法是则。

卷五（上）

六十一

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

于嗟徂兮，命之衰矣。

或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类名堙灭而不称，悲夫。

六十二

鲍叔既进管仲，以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者十馀世，常为名大夫。

桓公实怒少姬。桓公实北征山戎。

管仲富拟于公室，有三归反坫。

越石父贤，在缧绁中。

吾闻君子诎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者，方吾在缧绁中，彼不知我也。

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

六十三

或曰老莱子，亦楚人也，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

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

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己。

千金，重利；卿相，尊位也。

以入大庙。

著书二篇，号曰《申子》。

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

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

此之不可不知也。

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己。

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

申子卑卑施之于名实。

六十四

何谓相送乎。

问疾医药。

田氏日以益尊于齐。

至常曾孙和因自立为齐威王。

六十五

则自为解耳。

遂成竖子之名。

又与强秦壤界。

六十六

昭关欲执之。

吴王僚方用事。

子之报雠，其以甚乎。

遂威邹鲁之君以归。

伍子胥初所与俱亡，故楚太子建之子胜者在于吴。

白公如不自立为君者其功谋亦不可胜道者哉。

六十七

孔子曰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皆异能之士也。

德行……政事……言语……文学……师……参……柴……由。

命也夫，斯人也而有斯疾，命也夫。

冠雄鸡，佩豭豚。

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恭正以静，可以报上。

击断子路之缨。

宰我为临菑大夫，与田常作乱，以夷其族。孔子耻之。

如此则君之立于齐危矣。

大夫何以俨然辱而临之。

是残国之治也。

以徼其志。

其伐齐必也。

子思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乎？

夫子固有惑志。缭也吾力犹能肆诸市朝。

他日，月宿毕，竟不雨。

则论言弟子籍，出孔氏古文，近是。

六十八

后五日，复求见鞅。

鞅复见孝公益愈。

夏殷不易礼而亡。

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

秦民之国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

作为筑冀阙宫庭于咸阳。

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

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

太史公曰：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

六十九

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计无过于此者。

寡人请以国从。

且无庸有事于民也。

请别白黑所以异阴阳而已矣。

此臣之所为君患也。

夫破人之与见破于人也，臣人之与见臣于人也，岂可同日而论哉。

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谿子、少府时力距来者，皆射六百步之外。

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弇心。

韩卒之剑戟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合赙、邓师、宛冯、龙渊、太阿。

当敌则斩。坚甲铁幕革抉？芮，无不毕具。

大逆不忠，无过此者。

恶在乎忠信之无罪也夫。

甚矣，齐之为苏生报仇也。

齐加不信于王而忌燕愈甚。

齐紫败素也而贾十倍。

寡人如射隼矣。

其术长于权变。

七十

以因乎齐赵而求解乎楚魏。

从郑至梁二百馀里。

韩怯于秦。

亏楚而适秦。

积毁销骨。

虽无出甲，席卷常山之险，必折天下之脊

卒有秦祸无及为己。

今秦之与齐也，犹齐之与鲁也。

国一日见攻。

唯大王有意督过之也。

愿以甲子合战以正殷纣之事。

言不足以采正计。

亦厚矣王之托仪于秦也。

今轸不忠其君，楚亦何以轸为忠乎？

犀首乃谓义渠君曰：道远不得复过。

此公孙衍所谓邪？

太史公曰：三晋多权变之士，夫言从衡强秦者，大抵皆三晋之人也。

七十一

樗里子滑稽多智，秦人号曰智囊。

周以卒迎之，意甚敬。

遗之广车。

何则？无备故也。

周以仇犹、蔡观焉。

寡人欲容车通三川，以窥周室。

而寡人死不朽矣。

鲁人有与曾参同姓名者杀人。

夫以曾参之贤与其母之信也。

息壤在彼。

公仲且仰首而不朝。

是外举不辟雠也。

而得一斯便焉。

彼以齐约韩魏。

大不为事君，小不为家室。

则莫若向寿者可。

甘罗曰：卿明知其不如文信侯专与？曰：知之。

秦乃封甘罗以为上卿。

七十二

此非敢攻梁也。

不然，必见欺。

七十三

五大夫王陵。

始皇曰：为听将军计耳。

使使还请善田者五辈。

鄙语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七十五

五月子者长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

文曰：人生受命于天乎？将受命于户邪？

文曰：必受命于天，君何忧焉？必受命于户，则可高其户耳。

玄孙之孙为何？曰：不能知也。

食客数千人，无贵贱一与文等。

客去，孟尝君已使使存问，献遗其亲戚。

则齐王孰与为其国也。

上则为君好利不爱士民，下则有离上抵负之名。

势不两立为雄，雄者得天下矣。

何以使秦无为雌而可。

遇客无所敢失。

七十六

宾客盖至者数千人。

谨奉社稷而以从。

取鸡狗马之血来。

非以君为有功也，而以国人无勋。

君受相印，不辞无能；割地，不言无功者。

是亲戚受城而国人计功也。

秦之攻王也倦而归乎？王以其力尚能进，爱王而弗攻乎？

予秦地何如毋予孰吉？

七十七

今日嬴之为公子亦足矣。

而公子亲枉车骑自迎嬴。于稠人广众之中，不宜有所过，令公子故过之。

市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

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

曰公子喜士。

尚安事客？

如姬为公子泣。

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

物有不可忘，或有不可不忘。

于是公子立自责，似若无所容者。

以无忌从之游，尚恐其不我欲也。

乃装为去。

公子倾平原君客。

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

公子亦欲因此时定南面而王。

天下诸公子亦有喜士者矣，然信陵君之接岩穴隐者不耻下交有以也。

七十八

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两虎相与斗，而驽犬受其弊。

今大国之地徧天下有其二垂。

王又割濮磨之北注齐秦之要，绝楚赵之脊。

绌攻取之心，而肥仁义之地。

既胜齐人于艾陵，还为越王禽三渚之浦。

《诗》云：“趯趯馋兔，遇犬获之；他人有心，余忖度之。”

非徒然也。

乃出李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

七十九

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而要不足以待斧钺。

自非然者。

是日观范睢之见者，群臣莫不灑然变色易容者。

漆身为厉，被发为狂。

且以五帝之圣焉而死。

臣又何患哉，臣又何忧。

假使臣得同行于箕子，可以有补于所贤之主。

是天以寡人慁先生。

事无小大，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愿先生悉以教寡人。

楚强则附赵，赵强则附楚。

战败则结怨于百姓而祸归于社稷。

范叔一寒如此哉。

睢请为见君于张君。

故“国有道则仕，国无道则隐”，圣人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故遂以杀身亡国。

垦草入邑。

书曰：成功之下，不可久处。

应侯因谢病请归相印……范睢免相。

八十

蓟丘之植，植于汶篁。

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

室有语不相尽以告邻里。

八十一

以勇气闻于诸侯。

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

大王亦幸赦臣。

宁许以负秦曲。

王必无人。

于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于庭。

秦王度之终不可强夺。

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

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于诸侯。

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

某年月日。

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缻。

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

赵奢曰：请受令。

许历复请谏。

以天下莫能当。

使赵不将括即已，或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

东向而朝军吏。

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坐乎？

有何怨乎？

顷之三遗矢矣。

廉颇一为楚将，无功。曰：我思用赵人。

相如一奋其气。

八十二

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

为绛缯衣。

王蠋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

八十三

秦所为急围赵者。

世以鲍焦为无从颂而死者皆非也。

新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

其无足怪。

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军。

今楚魏交退于齐而燕救不至。

亡意亦捐燕弃世，东游于齐乎。裂地定封，富比乎陶卫。

是以箕子详狂。

是以申徒狄自沈于河。

感于心合于行，亲于胶漆。

夫以孔墨之辩。

不能自免于谗谀而二国以危。

积毁销骨。

此二国岂拘于俗，牵于世，系阿偏之辞哉。

捐子之之心而能不说于田常之贤。

故无因至前，虽出随侯之珠，夜光之璧，犹（《汉书》作只）

结怨而不见德，故有人先谈（《汉书》作游）则以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

与牛骥同皂。

则士伏死堀穴岩岩之中耳。

太史公曰：鲁连其指意虽不合大义。

邹阳其辞虽不逊。

八十四

屈平属草稿，未定。

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

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离骚》者，犹离忧也。

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

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

濯淖汙泥之中，蝉蜕于浊秽。

屈平既绌。

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

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

屈原至于江滨。

何故而至此。

宁赴常流。

羌不知吾所臧。

邑犬群吠兮，吠所怪也。诽俊疑杰兮，固庸态也。

其后楚日以削。

讯曰。

已矣国其莫我知，独堙郁兮其谁语。

使骐骥可得系羁兮，岂云异夫犬羊。

般纷纷其离此尤兮。

止于坐隅，貌甚闲暇。

淹数之度兮。

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

云蒸雨降兮，错缪相纷。

通人大观，物无不可。

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

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

八十五

子楚，秦诸庶孽孙，质于诸侯。

且自大君之门，而乃大吾门。

不以此时蚤自结于诸子中贤孝者，立以为适而子之。

八十六

今鲁城坏，即压齐境。

于是桓公乃遂割鲁侵地。曹沫三战所亡地，尽复予鲁。

是无如我何。

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

顾不易邪。

襄子喟然叹息而泣曰：嗟乎豫子。

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焉以致报雠之意。

多人不能无生得失，生得失则语泄。

乃于邑曰。

徙卫元君之支属于野王。

荆轲尝游过榆次，与盖聂论剑。

使使往之主人。

酒酣以往。

荆轲虽游于酒人乎。

其所游诸侯，尽与其贤豪长者相结。

然则何由。

虽有管晏，不能为之谋也。

恐不能须臾。

且非独于此也。

丹终不以迫于强秦而弃所哀怜之交置之匈奴，是固丹命卒之时也。

夫行危欲求安，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

岂足道哉。

虽然，光不敢以图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

夫为行而使人疑之。

非节侠也。

此天之所以哀燕而不弃其孤也。

若曹沫之与齐桓公。

则不可，因而刺杀之。

恣荆轲所欲，以顺适其意。

秦之遇将军，可谓深矣。

荆卿岂有意哉。

何太子之遣往而不返者竖子也？

剑坚，故不可立拔。

世言荆轲，其称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马生角也，太过。

八十七

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强行者耳。

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

李斯因以得说说秦王曰。

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

时乎时乎，间不及谋。

君侯自料能孰与蒙恬？

长子旧而信之。

高受诏教习胡亥，使学以法事数年矣。

何虑之可定也。

夫忠臣不避死而庶几。

夫人生居世间也，譬犹骋六骥过决隙也。

欲悉耳目之所好，穷心志之所乐，以安宗庙而乐万姓，长有天下，终吾年寿，其道可乎？

召赵高而示之曰：此可为急乎？赵高曰：人臣当忧死而不暇，何变之得谋。

臣虏之劳，不烈于此矣。

是故王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

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

则能罚之加焉必也。

夫不能行圣人之术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

察其本乃与俗议之异。

八十八

高雅得幸于胡亥。

不敢辱先人之教，以不忘先主也。

此其中不能无绝地脉哉。

卷五（中）

八十九

为里监门以自食。

里吏尝有过笞陈馀。

今诸侯畔秦矣。

范阳令乃使蒯通见武信君曰。

令趣发兵西入关。

有厮养卒谢其舍中曰。

况以两贤王左提右挈，而责杀王之罪。

且有十一二相全。

陈馀曰：吾死顾以为无益。

何乃污王为乎？

贯高与客孟舒等十馀人，皆自髡钳为王家奴，从来。

使张敖据天下，岂少而女乎？

不侵。

相然信。

以死岂顾问哉。

九十

迁咎为家人。

天下昏乱，忠臣乃见。

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耳。

彭越常渔钜野泽中为群盗。

独患无身耳，得摄尺寸之柄。

九十一

少年，有客相之。

诸侯兵皆以服属楚者。

身负板筑。

进则不得攻，退则不得解。

故曰：楚兵不足恃也。

上裂地而王之，疏爵而贵之。

往年杀彭越，前年杀韩信。

何谓中计？何谓下计？

此皆为身不顾后为百姓万世虑者也。

故曰出下计。

九十二

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

必欲争天下，非信无与所计事者。

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

惟信亦为大王不如也。

然不能任属贤将。

印刓敝，忍不能予。

特劫于威强耳。

秋豪无所害。

能千里而袭我，亦已罢亟。

其势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为战；今予之生地，皆走，宁尚可得而用之乎？

齐楚自居其地战，兵易败散。

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

言不听，画不用。

以忠信言之。

蒯通说不听，已详狂为巫。

弟举兵。

乃为儿女子所诈。

不伐己功，不矜其能。

九十三

乃说汉王曰：项王王诸将近地，而王独远居此，此左迁也。士卒皆山东人，跂而望归。及其锋东乡，可以争天下。

信亡走匈奴，与其将白土人曼丘臣、王黄等，立赵苗裔赵利为王。复收信败散兵，而与信及冒顿谋攻汉。

柴将军屠参合，斩韩王信。

虽萧曹等特以事见礼。

欲王卢绾，为群臣觖望。

绾愈恐，闭匿。

陈豨者不知始所以得从。

九十四

且秦复得志于天下，则齮齕用事者坟墓矣。

田横来，大者王，小者乃侯耳。

今陛下在洛阳。

高帝曰：嗟乎，有以也夫。

蒯通者善为长短说，论战国之权变为八十一首。

九十五

项伯常肩蔽之。

以待大王，大王今日至。

与樊哙等四人步从。

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

上降沛一日。

婴固徐行。

九十六

昌尝燕时入奏事。

非为赵王年少。

备万岁之后而赵王不能自全乎。

吾欲固烦公。

而不遣赵王何？

怒击伤主吕后吏。

高后时为御史大夫。三岁免。

张苍为计相，时绪正律历。

孝文帝欲用皇后弟窦广国为丞相，曰：恐天下以吾私广国。广国贤有行，故欲相之，念久之，不可。

而高帝时大臣又皆多死。

景帝曰：错所穿非真庙垣，乃外堧垣，故他官居其中。

无所能发明，功名有著于当世者。

九十七

郦生食其者。

且欲率诸侯破秦也。

令下足下。

而汉反却自夺其便。

为人刻印，刓而不能授。

此蚩尤之兵也。

王似贤。

人众车轝。

尉他大笑曰。

无久慁公为也。

陆生往请直入坐。

不时见陆生。

暴衣露冠。

且吾度足下之智不如吾，勇又不如吾。

九十八

上以为爱我。

此有伤心者，然可谓笃厚君子矣。

九十九

娄敬脱挽辂。

终不敢易衣。

乃营成周洛邑。

此以为天下之中也。

凡居此者欲令周务以德致人。

娄者乃刘也。

于公如何？

人臣无将。

使人人奉职。

叔孙通希世度务……

一百

何示天下之不广也。

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此人必有以毁臣者。

数招权顾金钱。

欲有所用其未足也。

贤者诚重其死夫。

一百零一

陛下素骄淮南王。

以其辩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

时以变易，及吴楚一说，说虽行哉，然复不遂。

一百零二

于是释之言秦汉间之事，秦所以失而汉所以兴者久之，文帝称善。

岂敩此啬夫谍谍谋利口捷给哉。

意惨凄悲怀。

有如万分之一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抔土。

顾谓张廷尉为我结袜。

父老何为自郎？家安在？

父知之乎。

吾独不得廉颇、李牧时为吾将，吾岂忧匈奴哉。

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

语曰：不知其人视其友。

一百零三

万石君名奋。

若能从我乎。

恭谨无与比。

至廷见，如不能言者。

是时汉方南诛两越，东击朝鲜，北逐匈奴，西伐大宛。

桑弘羊等致利，王温舒之属峻法，儿宽等推文学至九卿。

绾日以谨力。

然自初官以至丞相，终无可言。

建元年中，丞相以景帝疾时，诸官囚多坐不辜者，而君不任职。

不好立名称称为长者。

仁为人阴重不泄，常衣敝补衣，溺裤，期为不洁清。

以是得幸景帝入卧内，于后宫秘戏，仁常在旁。

一百零四

孟舒岂故驱战之哉。

上毋以梁事为也。

何自敢言若主。

一百零五

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

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

以此视病。

尽见五藏癥结。

在赵者名扁鹊。

血脉治也。

而国男女无别。

《秦策》于是出，夫献公之乱。

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

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

不出千里决者至众。

不可曲止也。

不治恐深。

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

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过邯郸闻贵妇人。

然左右行游诸侯，不以家为家。

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

谒受其脉书上下经……

受读、解、验之可一年所。

出入二十日身无病者。

师言曰：安谷者过期，不安谷者不及期。

臣意言王曰：才人女子竖何能。

是好为方，多伎能为所是案法新。

流汗者，同法病内重，毛发而色泽，脉不衰。

臣意深论方，见言百世为之精也。师光喜曰：公必为国工。

一百零六

因以此发谋欲举事。

于是乃使中大夫应高誂胶西王，无文书，口报曰。

有宿夕之忧。

使喻其欢心。

王瞿然骇曰。

擅适过诸侯。

臣愚计无出此。

我已为东帝，尚何谁拜？

乃以全强制其罢极。

毋为权首，反受其咎。

一百零七

太后岂以为臣有爱不相魏其。

往来侍酒，魏其跪起如子姓。

上怒曰：君何不遂取武库。

坐其兄盖侯南乡。

已然诺。

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将军旦日蚤临。

灌夫具语魏其侯如所谓武安侯。

夫以服请宜往。

将军贵人也。属之时，武安不肯。

此吾骄灌夫罪。

不仰视天而俯画地。

不足引他过以诛也。

怒曰：与长孺共一老秃翁。

何为首鼠两端。

悉论灌夫及家属。

非大王立当谁哉。

使武安侯在者族矣。

一百零八

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弗省也。

何梁王之为子孝为臣忠而太后弗恤也。

居无何。

安国笑曰：可溺矣。公等足与治乎。

自上古不属为人。

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敝。且强弩之极矢，不能穿鲁缟，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非初不劲，末力衰也。

一百零九

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

天子使中贵人从广。

莫府省约文书籍事。

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

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

臣愿居前先死单于。

令长史封书与广之莫府。

击匈奴右贤王于祁连天山。

一百一十

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

亶父亡走岐下，而豳人悉从亶父而邑，焉作周。

周西伯昌伐畎夷氏。

中国疾之，故诗人歌之曰：“戎狄是膺”，“薄伐猃狁，至于太原”，“出舆彭彭，城彼朔方”。

尽服从北夷。

（中行）说曰：“必我行也，为汉患者。”

汉遗单于书，牍以尺一寸。……中行说令单于遗汉书，以尺二寸牍及印封皆令广大长。

且礼义之敝，上下交怨望；而室屋之极，生力必屈。

何以为言乎。

匈奴日已骄。

天下莫不咸便。

下及鱼鳖，上及飞鸟，跂行喙息蠕动之类。

信教单于，益北绝幕，以诱罢汉兵，徼极而取之。

左贤王围李将军，卒可四千人，且尽。

骠骑封于狼居胥山，禅姑衍，临翰海而还。

详许甘言，为遣其太子入汉为质。

为其切当世之文而罔褒，忌讳之辞也。

一百一十一

梁北河。

执讯获丑。

竟不复击匈奴者，以汉马少，而方南诛两越，东伐朝鲜，击羌、西南夷，以故久不伐胡。

彼亲附士大夫，招贤绌不肖者，人主之柄也。

一百一十二

乃学《春秋》杂说。

恐窃病死，无以塞责。

故曰“力行近乎仁，好问近乎智，知耻近乎勇”。

学长短纵横之术。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道路死者相望。

御史成进谏曰。

则民且有不安其处者矣。

名何必汤武。

安则陛下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何征而不服乎哉！

卷五（下）

一百一十三

南越王尉佗者。

十三岁，佗，秦时用为南海龙川令。至二世时……

郡中长吏无足与言者。

以其党为假守。

其后亡国，征自樛女。

一百一十四

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乃越也。

彼当安所告愬？

由此知越世世为公侯矣，盖禹之馀烈也。

一百一十五

上为其名美，即不诘。

以故久不决。

一百一十六

蹻至滇池地方三百里。

食重万馀人。

足事亲附。

皆同姓相扶。

然南夷之端，见枸酱番禺，大夏杖、邛竹。

一百一十七

相如既学。

吉曰：“长卿久宦游不遂，而来过我。”

家居徒四壁立。

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

请为天子《游猎赋》，赋成奏之。

射中获多。

览于有无。

腾远射干。

左乌嗥之雕弓，右夏服之劲箭。

辚邛邛，蹴距虚。

倏眒凄浰。

徼？受诎。

先生又见客，是以王辞而不复。

何为无用应哉。

出乎椒丘之阙，行乎洲淤之浦，径乎桂林之中，过乎泱莽之野。

悠远长怀。

于是乎卢橘夏熟。

乘镂象，六玉虯。

招摇乎襄羊，降集乎北纮。

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

巴俞宋蔡淮南于遮。

靡曼美色于后。

余尚恶闻若说。

夏后氏戚之，乃堙鸿水。

乃遂就《大人赋》。

横厉飞泉以正东。

揆厥所元，终都攸卒。

逢涌原泉。

然后囿驺虞之珍群，徼麋鹿之怪兽。

功无与二。

《易》本隐之以显。

《大雅》言王公大人而德逮黎庶。

《小雅》讥小己之得失，其流及上。

所以言虽外殊，其合德一也。

一百一十八

赵王献之美人。

长匿不予。

县传淮南王者，皆不敢发车封。

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圣。

且吾高祖孙，亲行仁义。

万世之后。

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

尉佗知国中劳极。

问伍被曰，汉廷治乱。

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

虽未及古太平之时，然犹为治也。

被以为材能如此，数将习兵，未易当也。

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

被曰以为非也。

《春秋》曰臣无将，将而诛。

日夜从容王。

孝王后、无采恶太子，太子实不病，自言病，有喜色。

王日夜求壮士如周丘等。

数称引吴楚反时计划以约束。

一百一十九

今过听杀人，傅其罪下吏，非所闻也。

一百二十

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刘弃，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位。

吾欲云云。

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而视之。

中国兴兵诛之，死伤者不可胜计，而费以钜万百数。

每朝，候上之间，说未尝不言天下之长者。

诚有味其言之也。

郑庄使视决河。

上曰：吾闻郑庄行千里不赍粮，请治行者何也。

及居郡卒后，家无馀赀财。

下邽翟公有言。

汲、郑亦云，悲夫！

一百二十一

夫周室衰而《关雎》作。

自孔子卒后，七十子之徒散游诸侯……故子路居卫。

后陵迟以至于始皇。

负孔子礼器。

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淄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

而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

胥靡申公。

董仲舒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受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董仲舒不观于舍园，其精如此。

一百二十二

非武健严酷，恶能胜其任而愉快乎？

而吏治蒸蒸，不至于奸，黎民艾安。

致行法不避贵戚。

而都禁吏不予，魏其侯使人以间与临江王。

周阳由者，其父赵兼，以淮南王舅父侯周阳。

与汲黯俱为忮，司马安之文恶，俱在二千石列，同车未尝敢均茵伏。

公卿相造禹，禹终不报谢。

恚数从中文书。

常欲死之。

边通学长短，刚暴强人也。

至晚节事益多，吏务为严峻而禹治加缓而名为平。

甯成家居……无值甯成之怒。

其颇不得，失之旁郡国，黎来（追求）。

一切亦皆彬彬质有其文武焉。

虽惨酷，斯称其位矣。

一百二十三

人众甚多。

初天子发《易书》云，神马当从西北来。

一辈大者数百，少者百馀人。

于是天子以故遣从骠侯破奴。

大都多人则过之，散财帛以赏赐，厚具以饶给之。

然以畏匈奴于汉使焉。

宛贵人以为昧蔡善谀，使我国遇屠。

一百二十四

至如以术取宰相卿大夫，辅翼其世主，功名俱著于春秋。

固无可言者。

及若季次、原宪。

已诺必诚。

且缓急人之所时有也。太史公曰：昔者虞舜窘于井廪。

犹然遭此灾。

伯夷丑周，饿死首阳山。

此岂非人之所谓贤豪闲者耶。

近世延陵，孟尝、春申、平原、信陵之徒。

而猥以朱家、郭解等。

令与暴豪之徒。

自以为行弗及。

且无用待我。

自是之后，为侠者极众，敖而无足数者。

至若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赵他羽公子。

一百二十五

谚曰：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

北宫伯子以爱人长者而赵同以星气幸。

姓邓氏名通，文帝说焉。

甚贵幸埒如韩嫣也。

一百二十六

《易》以神化。

淳于髡者，齐之赘壻也。

滑稽多辩。

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

乃罢长夜之饮，以髡为诸侯主客；宗室置酒，髡尝在侧。

优旃曰：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短也，幸休居。

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优旃曰：漆城虽于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荡荡，寇来不能上。

淳于髡仰天大笑，齐威王横行。

朔曰：如朔等所谓避世于朝廷间者也。

避世金马门。

金马门者，宦（者）署门也。

夫张仪、苏秦之时。使张仪、苏秦与仆并生于今之世。

动发举事，犹如运之掌中。

诏曰：可。已飨。

等比祖道于都门外。

昔者齐王使淳于髡献鹄于楚。

造诈成辞。

幸来告语之，吾亦往送女。

状河伯留客之久。

豹曰：民可以乐成，不可与虑始。

至今皆得水利，民人以给足富。

一百二十七

诵《易》先王圣人之道术。

如类有知者。

此夫为盗不操矛弧者也，攻而不用弦刃者也，欺父母未有罪而弑君未伐者也。

子独不见鸱枭之与凤皇翔乎？兰芷芎藭，弃于广野，蒿萧成林？

必先龟策日月而后乃敢代，正时日乃后入。

家产子必先占吉凶，后乃有之。

各各学一伎能立其身。

故曰：非其地，树之不生；非其意，教之不成。

一百二十八

其处吉凶，别然否，多中于人。

百僚荡恐。

传曰：下有伏灵，上有兔丝。上有擣蓍，下有神龟。

遣之破人家。

今昔壬子。

龟见寡人，延颈而前，以何望也；缩颈而复，是何当也。

圣人别其生，使无相获。

禽兽有牝牡。

王独不闻玉椟只雉，出于昆山；明月之珠，出于四海。

桀有谀臣，名曰赵梁……纣有谀臣，名为左强。

壮士斩其胻。

通于天地与之为友。

一百二十九

《周书》曰：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虞不出则财匮少，财匮少而山泽不辟矣。

小人富以适其力。

渊深而鱼生之，山深而兽往之，人富而仁义附焉。

以而不乐，夷狄益甚。

乃用范蠡计然。

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

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

积居与时逐。

废著鬻财于曹鲁之间。

赐最为饶益，原宪不厌糟糠，匿于穷巷。

是故其智不足与权变，勇不足以决断，仁不能以取予，强不能有所守。

地重，重为邪。

谚曰：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糴。

夫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

其轺车百乘。

节驵会，贪贾三之，廉贾五之，此亦比千乘之家。

他杂业不中什二，则非吾财也。

请略道当世，千里之中，贤人所以富者。

家致富数千金。

邹鲁以其故多去文学而趋利者，以曹邴氏也。

宁爵毋刁？

洛阳街居，在齐秦楚赵之中。

田农拙业而秦阳以盖一州。

一百三十

其在卫者相中山。

在赵者以传剑论显。

阴阳之术大详。

使人拘而多所畏。

不可改矣。

名家使人俭而善失真。

各有教令。

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

故曰：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

墨者亦尚尧舜，道言其德行。

采椽不刮。

食土簋。

此墨子之所长。

可以行一时之计。

若尊主卑臣。

而失人情。

圣人不朽。

年十岁则诵古文。

紬史记石室金匮之书。

有能绍明世。

正《易传》。

余闻董生曰。

泽流罔极。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左丘失明，厥有《国语》。

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

强弱之原云以世。

五家之文怫异，维太初之元论。

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

附录一史记校读举隅

附录二 徐仁甫先生行年录

跋……虞仰之

校订后记……徐湘霖